徐紫阳有些不解,问道:“为何此地的营帐辎重都还在?却未见多少兵将尸体?”
李三行之前也跟随徐忠山上过战场,很有经验,开口说道:“依我看来,估计林老爷想率军突袭蔡国军营,不曾想蔡国主帅也有同样的心思,结果两军遭遇,两败俱伤,所以军营辎重都还在。”
徐紫阳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不解道:“即使两军交战,可哪有两军都全军覆灭的道理?翻遍史书,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这我也想不通!不过我觉得肯定有人活着,只是躲了起来。”李三行说道。
“表弟,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探究真相,只是为了找回我父亲和兄长。既然这里没有,那我们往前走吧。”
前行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两军交战的地方。
整个战场连绵十几里,满目狼藉,到处都是断枪残刀,经过半年多的风吹日晒,尸体早已风干,面目不清。
看了战场惨烈的景象,众人都头皮发麻。
余瑶喃喃道:“此处五行颠倒,阴阳不调,煞气凝而不散,大凶之地。两国在此交战,全军覆没也不无道理。”
余瑶自语时声音较小,其他人没听明白,但徐紫阳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大惊,问道:“余仙子,那我舅舅岂不是也不能幸免于难?”
赵尚雄听到徐紫阳的话后,也瞬间明白了,眼神看向余瑶,问道:“请仙子如实相告!”
余瑶有些后悔,叹了口气道:“那我不瞒两位了。修道之人皆通易数命理,来之前我也曾推算过赵将军和赵大公子的生死。只是见到赵夫人和赵施主还心存希望,若告之实情,太过残忍,怕赵夫人承受不住。这次陪赵施主来这里一趟,也只是为了陪你取回赵将军与赵大公子的尸体。余瑶也不是故意欺瞒,还望赵施主谅解。”
赵尚雄听后,眼神呆滞,神色悲伤,许久之后,跪地痛哭出声。徐紫阳听着赵尚雄的哭声,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也是心酸不已,暗自垂泪。
又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赵尚雄站起身,对着余瑶躬身一拜,道:“余仙子有心了。仙子大德,赵家永世不忘。”
“不敢。举手之劳,不敢居功。赵施主有何打算?”余瑶回了一礼,问道。
“父兄皆罹难于此,我怎么能忍心他们暴尸于野外。不孝莫过于此!”赵尚雄悲声说道。
余瑶点了点头,道:“此地阴邪之气颇重,凡人若久处此地,会变得易怒嗜杀,神志错乱,厄运缠身。过会我给诸位一道清心净神符,诸位一定要贴身佩戴,以免阴邪侵身。”
诸人听后大喜。随后搭起了帐篷,等余瑶画符。
一个时辰后,余瑶一脸疲惫,将符文分发众人,众人小心翼翼接过后。徐紫阳、赵尚雄、余瑶、李三行四人商定了诸多事情后,诸人吃过午饭就出发了。
就在战场外的一座山上,五个身着青色道衣的男子静静地看着众人入了战场。
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道人看着一个三角眼男子问道:“大师兄,这次又来一拨人,要不要禀告师长?”
正在冷眼众人进入战场的三角眼男子,闻言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师门长辈正值炼制法器紧要关头。若让师长分心最终功亏一篑的话,我敢打赌,三师叔绝对会让我师傅的碧玉蛛吃了你!”
年轻道童听了大师兄的话后,想到三师叔的碧玉蛛,不由打了个寒颤。
看到年轻道童害怕的模样,让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大师兄,莫要吓唬董清师弟。董青师弟刚入师门,见识不深,众师弟也莫要取笑他。”五人中最年长的长髯道人劝道。
其他三人听到这年长髯道人的话后,也止住了笑声。
“二师兄,那我们要不要开启阵法?”另一个面白无须的清瘦道者问道。
那长髯道人叹了口气说道:“上一次师傅师叔他们和庆云寺的和尚厮杀时,阵图受损,我师傅就把阵图带走了。”
众人听后大惊失色,五人中的满脸横肉道者大骂道:“遇到那群和尚真是晦气,不仅死了九师弟和十三师弟,还伤了阵图。师傅四人成名依仗此宝居多,两国四十万军队这次无人生还,也是靠了此阵图,竟被这群秃驴给弄坏了。”
面白无须的道者也骂道:“这群秃驴也就嘴上慈悲,下手可毒辣着呢,招招要致人死地。”
“六师兄说得极是,都要死了,还非要自爆了舍利,若不是师傅师叔们见机得快,将我们救走,我们都要给他们陪葬。啧啧,差一些都能证就阿修罗果位的舍利,那群秃驴说爆就爆,真够狠的。”满脸横肉的道者想起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冷嘲热讽道。
“师傅他们原本想杀了这群和尚,让我们这些晚辈带着舍利给三缺老祖贺寿,好混些赏赐。那群和尚爆了舍利,我们贺寿的礼物也没了。”大师兄想起这事,也是满脸恨意。
众人听后更是大怒,又破口大骂庆云寺的和尚。
那二师兄听到四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马上杀到庆云寺,咳嗽一声道:“诸位师兄师弟,请听我一言。”
四人听到二师兄发话了,停止了谩骂。
“庆云寺的仇,我们暂时记下,等以后跟着师傅修了大神通,再去报也不迟。我们现在该商量下如何应付才进入战场的人。到底是杀还是放?”
大师兄首先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先去打探一下,看下他们的目的,若是和上次的人一样来寻尸,由着他们就是,也掀不起风浪,杀那些凡人,也没甚乐趣。若是有修道者的话,那就杀了。万一瞧出了端倪,坏了师傅们的好事,我们又要吃罚。”
众人都点头称善。
满脸横肉的道人听后,有些羞躁,开口道:“那女的好像就是炼气士。”
其他人闻言后,端详许久后,大师兄才沉着脸开口道:“那女的的确是炼气士,只是不知道法力高低。”
二师兄问道:“众师兄师弟,可有妙策?”
董青这时开口道:“他们分成四拨,我们逐一歼灭,最后杀那女炼气士。”
“逐一歼灭都不是问题,但是最怕有了动静,若是有人逃了,必有后患!”面白无须的道人反驳道。
“周师弟言之有理,不如等晚上他们聚在一起时,我们再杀过去,让他们无人逃脱。”大师兄说道。
“可是,我们人少,他们人多,不如我们再叫几个师兄一起吧。”董青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众师兄弟中本领最强,道行最深。若大师兄、二师兄和我们都不行的话,叫其他师兄弟来也没用!”满脸横肉的道人说道。
大师兄与二师兄听后听了后,心里很是受用。
那二师兄更是眼角含笑,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师弟谬赞了。众师弟入门虽晚,但道行一日千里,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是拍马难及的。”
“众师弟别妄自菲薄,师傅师叔四人眼光极高,若众师弟资质差,无仙缘的话,师长也不会收你们为徒!”大师兄也开口笑道。
“大师兄、二师兄过谦了!”众师弟开口道。
于是在一片恭维声中,几人又继续商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