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太太听说了程良发酒疯的事,气得脸色发青,她命人即刻去叫程二太太过来议事。
程宠坐在程大太太对面,懒洋洋的道:“要说这事也怪娘,明知道苗家表妹生得那样扎眼,就不该让她出来见人。既生成了个肉包子,怎么怪狗惦记?”
程大太太气怒的道:“你胡说什么。”
骂程良是狗,一点儿都不亏,可他是狗,那程家的爷们姑娘们又成什么了?
她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一年到头,压在肩上不知有多少事,哪里管得了她?再说谁能想到当年不起眼的,又瘦又弱的小丫头,居然能长成这样?”
这么多年压着苗微的时候少了?她压根也没见着外人的时候,可家里人总也绕不过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程宠垂下眼皮子道:“横竖我是最见不得这样的狐媚子的,留在家里,早晚要生事。”她忽的又笑道:“娘你也别白烦恼,既是三哥惦记,那就把表妹许给他不就完了?”
程大太太哼了一声道:“我倒是想,横竖二房不差养一个人的银子,可也得你二叔二婶同意才成。你是不知道,如今你二叔、二婶心大着呢,别看你三哥不成器,可他们两口都巴望着攀个高枝,最起码也得是个秀才家的姑娘。”
她顿了顿道:“要是你那庶出的三姑姑和那短命的三姑父没死的话,或者他们倒乐不得促成这门亲事。”
程宠出主意道:“既是不能做妻,做妾不就结了?”
程大太太白了程宠一眼,道:“这事你少管,横竖我自有盘算,倒是你跟姑爷,这肚子里总没动静可不是事,我前些日子去栖去寺给你求的符贴了没?药可喝了?”
一提子嗣,程宠就急怒攻心,面上却仍是淡淡的道:“娘就放心吧,我都照娘的吩咐做了。”
做是做了,可一时半会哪那么灵验?
程大太太发愁的道:“那两个妾室如何?你也长长心,别总摆出一副你是当家奶奶,就万事不过心的模样,一旦让那两个妾室先诞下庶长子,以后这苏家哪还有你的位置?”
程宠展颜一笑,道:“娘也太小瞧我了,我没生下嫡长子来,谁也别想越过我前头去。”
程大太太一惊,随即明白过来,又不无忐忑的道:“你……”
程宠点点头:“娘放心吧,我做得十分谨慎,把那药都薰在了香里和平素沏的茶里,人不知鬼不觉,轻易察觉不出来。”
程大太太虽然觉得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再谨慎也有暴露的那一天,可到底宠溺女儿的心思占了上乘,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点点头道:“你多上点心,这些终究都是小手段,你早日怀上孩子是正经,把这副药吃完,娘陪你去灵业寺一趟,听说那里供奉的是送子观音,香火旺盛,十分灵验,有十成妇人去求子,八cd有了喜讯。”
程宠这回没推三阻四,居然点头答了个是。
程大太太母女俩在说私房话,程二太太和程娇母女也在议论苗微。
程娇比程宠温和些,但态度是一致的,她不责怪自己母亲教子无方,反要骂苗微生得太勾人,程二太太生气,她还要劝:“三哥不过一时喝了酒,又没做出什么不才之事来,娘何必骂他?要我说这苗微迟早是个祸害,到底是替三哥纳了,还是早早打发出去,娘该跟大伯母定个章程。”
程二太太道:“谁说不是,可先前那丫头年纪小,你大伯母又一直惦记着她手里的银子,故此始终压着她不许她露面,怕是经了这事,她也该动心肠了。倒是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你大伯母的心思,我虽说猜不着十成十,但十之五六总是有的,她定然要替苗微寻个富贵人家。”
程娇失笑:“我懂,不就是多出几抬聘礼么,容我想想,虽说有现成的人选,可到底没提前知会过,也不知道人家挑不挑。”
程二太太对于把苗微嫁出去这事还不怎么焦急,横竖她生的是儿子,就算闹出不名誉的事来,吃亏的也不是她的儿子。
她生怕苗微因为相貌,说成的亲事反要压过自家的闺女去,又添了一句:“也别过于花费心思,你现在好好养胎,替李家生下金孙是正经,只拣那家里颇有盈余的子弟考虑就成了……”
程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晓得。”
丫鬟报说是大太太请二太太过去,程娇便起身道:“娘去吧,我也累了,躺着歇会儿。”
程二太太忙吩咐丫鬟把她送回未嫁前的院子里,好生服侍,自己则去寻程大太太。
程大太太是真生气,一见程二太太,便斥道:“今儿良哥儿的事,你都听说了?看你生的好儿子!”
程二太太不以为然的道:“不过小人家吃多了酒,一时撒酒疯罢了,权哥儿不也在?怎么大嫂单说良哥儿?”
程大太太恨铁不成钢的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出了,也是程家整个没脸,我倒不是一味的责怪良哥儿,可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便会连累家里的哥儿姐儿,你就不怕连累了四丫头?就是两个已经出嫁了的姑娘,若因家风不谨,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你当她们在婆家还能立足?”
不涉及自己利益,谁也不上心,程二太太一听程大太太这话,想到原本在丈夫面前就说不响嘴的程娇,亲事高不成低不就的程思,她脸色也变了:“大嫂,这事是我没想周全,可……今后可该怎么办?”
程大太太瞥了她一眼,道:“我是最明白你心思不过的,知道你不可能替良哥儿娶了那丫头,可,若是做妾呢?”
程二太太断然道:“不成,红颜祸水,我家良哥儿可消受不起。”
程大太太心中讽笑,既消受不起,怎么见天跟沾了腥的猫一样,恨不能一天跑八趟?她这做娘的分明看在眼里,却管都不管?
当然那是她们二房的事,程大太太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程二太太转了转眼珠,凑近前道:“我和大嫂的意思一样,先前还问了问娇娇,看她可有合适的人家?要我说,也不必大富大贵,好歹能过得去就成了,大嫂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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