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今日晨起她就有些烦躁。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若是正常情况下其实是不至于影响她的,况且,来了天乐坊后,稍加放松也就不觉得什么了。但是刚刚听到有人背后以莫须有的事情诋毁自己的时候,她这火气就蹭蹭蹭的上来了。
刚刚几乎是没用过脑子的就扇了人家几巴掌,力道大到她自己的手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啊,马丹。
这么想着,突然想起什么来,从怀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本子,打开,里头夹着一根巴掌长的碳条,齐揽月刷刷刷的在本子上找了个地方开始记录。
齐揽月因为要开学院,所以绞尽脑汁的想着在现代学过的东西,可是好多毕竟也只是学过了就学过了,根本没怎么应用过,许多都淡忘了。所以如今偶尔想起什么来,就赶紧用本子记下来,以期日后学院里有用的到底地方。
刚刚抽人抽到手疼,就想到了力这个问题。提到这个,自然也就想到了牛顿的三大定律。
想当初物理是一门让她欲生欲死的课程了,所以一些定义公式的,她印象倒是还在,趁着想起来,索性就直接写下来了。
石馥颜两人也都知道她在干什么,所以除了最初有些惊奇外,如今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石馥颜还是掩不住好奇的走过来,想看看她到底是在写什么。
“任何一个物体……在不受外力或受平衡力的作用时,总是保持静止状态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直到有作用在它上面的外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为止?
这什么东西?”石馥颜念着齐揽月写的东西,忍不住嘟囔道。然后看着她在旁边画了个方框,然后又在方框上下画了几个箭头。
接着就见她另起一行,写下一串奇怪的符号。
然后,又起一行,写下一句。
石馥颜一见,又念了出来:
“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在同一直线上,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她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看齐揽月,然后又去看石筱贝。果然石筱贝听了也一脸迷茫。
这时齐揽月已经准备收了本子,看到石馥颜的表情,便笑了下,道:
“简单来说,就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啦。”说着把本子揣好,接着说,“好比我给了那个方琼几巴掌,我的手如今也是疼的。”
石馥颜两人一听,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种道理,应该是人人知道的啊,难道还要拿去学院里教给学生吗?”
两人都觉得,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拿去课堂上郑重其事的教给学生,会不会有糊弄人之嫌啊?结果齐揽月去答复的理所当然:
“当然要教啊!道理确实浅显,可是,引申出来的用处就多了啊。
就比如说,我知道动手打你,你疼我也疼,那我就想个我打你,你疼我不疼的法子。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有个前提就是作用在同一物体,那不作用在同一物体上我就不怕反作用力啦?所以我可以拿个棒子来大人,这样被打的疼,棒子收了反作用力,我就不疼啦。
当然,这种太简单了。也不是咱们的教学目的。
我们要研究的是把它用到更多的地方去。比如说如何让船跑的更快啦。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你推动水的力道越大,那么船身收到的反作用力就越大,那船就更容易克服阻力向前行驶的更快啊。
哎呀反正就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些东西我只是想到了,具体日后能不能用上怎么用还不知道呢。但是记下来总没错啦。”
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石馥颜石筱贝两人听着,虽然依旧不太明白,但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索性也不再深究这个问题了。
“好了,刚刚是个小插曲,不要因为这个坏了性质,咱们还是继续喝酒听戏吧。”
于是,三人又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随便用两样点心、干果,偶尔喝口酒,听着楼下的戏曲偶尔点评几句。
终于之后没再出什么意外,齐揽月记完了小本本又发散思维想了一堆现代社会的东西,听戏曲听的不是很专心,不过心中倒也没那么大火气了。
等这一日的新戏结束,三人又从僻静的那条通道回了各自的马车上,约定了下次有空再聚后,三人分道扬镳离开了天乐坊。石家兄妹回去石府,而齐揽月则是回国师府。
上了马车,齐揽月就有些头晕,于是就靠在车壁上半眯着眼睛坐着。后来实在不舒服,干脆就躺在了车内的座位上。
“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青丝在外头赶车,乐行看到齐揽月的样子有点不对,于是凑过来关心道。
“唔,没事,大概是酒喝多了,有些后劲上来了,头有点晕,有点困,我想眯会儿。嗯,等到了府里再叫我吧。”
说着,齐揽月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准备睡过去了。
感觉到额头似乎被人触碰了下,知道是乐行过来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她想说自己不是发烧,但是实在头晕的厉害,索性也就不管她。
之后什么时候到了府里,又是怎么回到了不二居,齐揽月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她第二日将近午时才醒过来,刚刚醒来时还有些迷糊,看到外头天光大亮的样子,有些迷糊,心说明明记得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这是睡了多久啊?竟然早上都没醒来。
“你醒了?”
正想着,旁边传来岚司的声音,齐揽月一愣,转头看去,发现岚司就坐在她床边,这个时间,他竟然没出门,而是在家里看着她睡觉。
“嗯,嗯?你怎么没出门?现在什么时辰了?”
岚司看着齐揽月,笑了笑,没答她,只是温柔的道:
“你醒了的话,起来吃点东西吧?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