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观晨的时候,是中学第一年的军训。时隔良久记忆犹新。
一个俊俏爽朗的孩子。卧蚕眉,高鼻梁,时不时戴着的大黑眼镜儿和永远张不出的胡子是他青春最标准的姿态。加上家里有点闲钱,生得个洒脱的性格。
我要是女生,大抵那时候就应该有点内心躁动了。只可惜没那一回事。
在人们还谈论“哪哪班的谁谁谁和谁谁有意思”的时候,观晨已经不再眷顾琐碎的闲事了,聊的尽是什么“科比,詹姆斯”,早了我们多少年。
记得第一次考第一的是他,第一次和老师抬杠的是他,第一次逃课的是他,自然,被骂的最多的……除了焉为应该也是他。
同班的人没几个那么有趣又合得来,有合得来的不有趣,亦有有趣不咋合得来。
观晨算是后者了。
当然,时间就如酶一样,把各式各样的人的心都打磨软了,好让我们一个个互相品尝各自的滋味。
“逝去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一样,我也,一样。”
悠儿走后,焉为也好长一段时间没了踪影。后来说是去了哪哪深恶痛绝的恶补了什么英语,这我倒也不晓得了。
初三那年,观晨便是和我一起埋在书海里的人。
有人说人生最大的快乐,是:“读书和散步。”这两样我那些年倒还都站了,想想时光给我给的没有一丝亏欠。
“寂寞了?”
窗台趴着看了半天家巧的俩汉子终于发出不到三十分贝的声音。
“啊……”
“想谁呢?”
“想家巧儿呢……”
我有气无力地在开学头的一个月里浑浑噩噩消沉着。
“中考呢?”
“顺其自然……”
“来斯诺克怎么样?”
“啥玩意儿?”
“台球儿!哥们!”
“嚯!还有这操作?!”
他笑了。
“哝。”
他递给我了个小卡片,豁哟!假正经,还有他家地址。
“怎么?约我?”
“闲着也是闲着。”
“哟!这么喜欢我?”
“呸!拉倒吧你。”
古有战国四君子广养门客,如今还真让我遇见个这号儿的了。爽哉。
“哪来的主意?求我直说。”
“过后再说……”
于是乎我被这样顺理成章地约到了他家宅府,倒是好生气派!别墅是有木有?!
高门槛迈进去,书香满堂,名人书画样样俱全,三四层的宅子下面还有两层地下室,百万的车楼底下放着,家具尽是纯木制的,高顶儿阔地尽显阔气,说话差不多能带回声的大宅子里,就我们哥儿俩,想想这还是北京,实在没揣摩出他家事到底什么样子的。
“嚯哟哟哟!厉害了我的哥!”
“啊哈哈哈!承让了我的弟!”
“……”
“此地乃不宜讲话之所,阁下不妨起驾厅堂一叙?”
“说人话!”
“滚进来唠嗑。”
“哦。”
侧头瞟见了他阔大的书房,瞟到那间屋子的墙上铁满了纸张,东一件,西一件的地图似的东西,钉着一层层日历撕下来的纸。
——九月,二十一?<>